盘点美国禁书:《哈利·波特》《暮光之城》入   发布时间:2015-05-09 13:18:27

盘点美国禁书:《哈利·波特》《暮光之城》入榜

  有的作品,只是因为打了“擦边球”也不幸“躺枪”——《三人探戈》讲述了两只雄性企鹅收养了一只孤儿小企鹅的故事,其遭禁的理由,居然是“同性恋”!

  美国向来标榜自己是一个言论自由的国家,受制于宪法第一修正案关于言论自由的条例,美国政府也没有禁书的权力——但这并不等于美国就没有“禁书”。

  实际上,不仅风靡全球的英国奇幻小说《哈利·波特》系列,以及在青少年群体中引领阅读风潮的《暮光之城》系列,都在美国成为“禁书”,就连一些在文学史上已经被公认为经典的作品,如《麦田里的守望者》《杀死一只知更鸟》及《1984》也曾名列美国每年公布的“禁书”榜单之内。

  “禁书周”缘起:捍卫言论自由?

  美国的“禁书”运动之所以广为人知,主要是因为美国图书馆协会(American Library Association,简称ALA)在每年9月最后一周举办的“禁书周”活动。

  这是一项遍及全美的活动,目的是纪念和维护《权利法案》,其主要目的是让人们警惕书刊检查制度,“赞美人类的阅读自由”。ALA为此设立了专门的网站,上面说,“人有选择和表达想法的自由。即使有的想法被视为不正统或不受欢迎,但对所有需要了解这些想法的读者,这些想法仍然是重要的。”

  “禁书周”活动从1982年开始,至今已经举办了三十多届。每年这个时候,ALA都会根据上一年美国各地书店和图书馆出现的禁止图书上架、投诉等数据,统计出上一年中最容易被禁的图书。同时,通过邀请社会名流和社区团体参加在全国各地举行的讲演、展览、朗诵会等多种活动,宣传言论和出版自由。该活动也得到了众多团体的支持和赞助,国会图书馆图书中心、美国书商协会、美国书商言论自由基金会、美国出版商协会、美国记者作家协会和全美大学书店协会等组织都对这一活动表示强烈支持。

  值得注意的是,这份数据中排列的被禁图书,未必是在全美被禁,而是在特定时间段或者特定场合被禁止。比如,在一些地区,政府有关部门并不出面禁书,而是各地家长自发组织起来,向校方施压,由选举产生的校董事会有权根据家长投诉,自行做出将涉诉图书下架的决定。ALA的智力自由办公室的一份报告显示,约60%对于图书的质询是家长提出的,图书馆的赞助人或图书管理员也提出了一定数量的质询,因此大部分禁书都是14~18年龄段的青少年文学类书籍。

  从某种程度上说,美国“禁书周”应该是一种政治上妥协的产物,作为图书馆的直接管理机构,ALA不能对其客户的意见置之不理,但在言论自由的大框架下,他们又需要就这一现象发声。于是,“禁书”变成了鼓励阅读,“禁书榜”的发布也为那些希望限制阅读的家长群体得到了发声的机会。

  五花八门的“禁书”理由

  作为一个由清教徒建立的国家,美国曾经有着“悠久”的禁书史。由于涉及到性描写,詹姆斯·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在美国被禁达15年,D.H.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直至上世纪60年代才能公开在美国销售。因类似理由遭禁的还有约翰·克里兰德的《一位妓女的自传》、让·雅克·卢梭的自传《忏悔录》、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等等。

  时至今日,当年禁书的理由在美国仍然被使用着。负责编写“禁书榜”的智力自由办公室就发现,家长和图书馆赞助人质询图书的原因不出以下三项:露骨的性描写、攻击性语言、不宜所有人阅读。

  以“是否保守”和“政治是否正确”为标准,进入“禁书榜”的图书大体可以分为两大类:

  一类是涉及色情、吸毒、暴力、同性恋等内容的作品。在这方面,青春文学作品是一个“重灾区”。2007年获美国国家图书奖青少年文学奖的《一个兼职印第安人绝对真实的日记》曾在密苏里州被禁,审查理由是书中存在自慰描写。

  《麦田里的守望者》在一部分美国家长看来,其中关于性、毒品、反家长、言语低俗的部分,使其完全有理由列入禁书名单。一本名为《壁花男孩》的小说,由于讲述了一个有反叛心态的青少年的故事,成为2010年美国禁书榜的探花。但有的作品只是因为打了“擦边球”也不幸“躺枪”——《三人探戈》讲述了两只雄性企鹅收养了一只孤儿小企鹅的故事,其遭禁的理由居然是“同性恋”!

  另一类是使用了所谓“政治不正确”语言的作品,一般都涉及到种族歧视、性别歧视、有宗教观点以及冒犯性语言。因为这个原因进入禁书榜的作品多少都有些冤枉,其中最冤的就是揭露20世纪30年代美国种族不平等状况的《杀死一只知更鸟》,其中按照当时的社会状况如实使用了美国人最敏感的“黑鬼(Nigger)”一词,所以触犯了种族问题的大忌——尽管该书的初衷是反种族主义的。遭受同样待遇的,还有讲述30年代美国南方黑人妇女故事的《紫色》,尽管该书被大导演斯皮尔伯格改编成电影并获奥斯卡奖,也仍阻挡不住该书被“禁”。

  本文开始所提到的《哈利·波特》和《暮光之城》系列虽是畅销大作,但前者因为“宣扬巫术”,后者则公然挺鬼,涉及到宗教观点而触犯了“政治正确”的规条,而成为榜单上的热门禁书。但有意思的是,恰恰是因为作品的争议性、话题性,从某种程度上也促进了这两个系列小说在美国大卖。

  “兼济天下”还是“独善其身”

  虽然“禁书”阵营的主体是中小学生家长,但这个阵营的意见也并不统一。

  一派人士很反感ALA的这个做法,认为这是在“哗众取宠”。一位名为库什曼的家庭教育专家认为,“家长完全有责任和权利帮助自己的孩子筛选读物,尽量不让孩子阅读那些有露骨色情或亲同志内容的图书,尤其当孩子还在上学的时候。”一位名为汤姆·米内利的政府官员曾经在某次采访中表示,“ALA的‘禁书’谎言已经说得太久了……根本没有什么书真的被‘禁止’,这个机构每年所做的事情,就是恐吓并压制一些家长、教师或图书馆管理员的不同意见,后者仅仅认为某些阅读材料对某个年龄段的学龄儿童是不合适的。”

  但另一派人士则非常支持ALA的活动和主张。卡罗琳·麦克勒的《地球与我臀,以及其他又大又圆的东西》,讲述了一个名叫弗吉尼娅的15岁胖女孩对自己的身体由厌恶转为喜爱、她本人也由不自信转为自信的故事。但因其中有低俗语言和涉性文字,也成为一些美国家长抵制的图书,并进入ALA的“禁书榜”。在这位作家看来,家长当然有权监督自己的孩子读什么书,但他们无权剥夺其他孩子读这些书的权利。她向美国社会呼吁,“拜托了,大伙儿一起站出来,反对禁书。”

  ALA前主席卡梅拉·阿莱尔曾经这样评价“禁书周”活动:“美国每年都会有大量议案试图压制人们自由获取信息的权利,当公立图书馆也被要求撤下某些图书的时候,这确实反映了审查制度死灰复燃的倾向。”在“9·11”之后的2001年10月26日,美国国会通过了《提供打击与防止恐怖主义所需的适当工具以团结并强化美国法案》,此法案极大地扩展了执法部门和情报机构对私人通讯进行监听和获取个人信息的权力。对防止这一法案侵犯国民的自由和隐私,“禁书周”活动的举办,就具有了更现实的意义。